Kunckle

一个堆FR的小号

【委托/龙设/短文】@云杉

   


          请留把机会留给时间吧,如果有可能的话,它将会治愈一切



 

         当半身锅中姜黄色的液体翻滚着沸腾着溢出锅口时,他还沉浸在对过去的回忆中

         曾经的族长静静地盯着自己,半响之后口中缓缓地吐出那两个字——”异类“;在那之后,儿时的玩伴见了自己也像受了惊的动物一样远远躲开:”怪物……滚开,别靠近我!“;就连父母也不承认自己的存在:”你走吧,我们没有你这个儿子。“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与其他人不一样便是异类,他更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不愿意让他追求自己的理想,坚持自己的爱好。当他们日复一日地企图破解光系先祖们在流传下来的卷轴中隐藏的预言时,他在翻看那炼制魔药的禁书;当他们为发现新的遗迹而欢欣雀跃时,他在寻找着炼金的原材料;当他们为正义和真理而喋喋不休时,他一个人躲在角落里进行着自己的实验。

         一切都相安无事,大家也顶多认为自己不善交往罢了。直到那天,他所钟爱的东西被他们发现,嘲笑讥讽谩骂孤立排斥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他的内心。无力反抗的他选择了沉默,但他明白,这并不能缓解现状。他知道,这不是他们的错,只因为自己已决意走上一条与众不同的路。那些几千年几万年来流传下的卷轴,再多一个像他一样的人去解读,也不会有什么效果的,他只是想去做那些自己喜欢的事。他早已预见等待着自己的将会是什么,所以当他被放逐的消息在光系内部所有人面前公布时,他反倒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毕竟,去见见外面的世界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就这样,带着那些和他同样遭受放逐的私人物品,他踏上了旅程。离开了那个已经不能被称之为家的地方,离开了那些已经不能被称之为同伴们的人。

          他改掉了自己的名字,他让别人称呼自己为流浪的法师(Stray Mage). 他改变自己的外貌,用长而厚实的贤者之布将自己的面部遮住。他的手上有时是一盏幽灵灯,有时却是一根魔杖,唯一不变的就是那个他一直带在身边的包裹。他收集奇珍异宝,但更多的时候用它们换取稀有的矿石和草药;他炼制各种各样的药剂,却从不制作能置人于死地的毒药;他不爱与人交谈,但从不拒绝在必要的时刻说一些必要的话。人们认为他贪婪而吝啬,因为他对那些——事实上是为了利益而——向自己寻求帮助的人索要高额报酬,但也有人认为他是慷慨而无私的,因为他总是向那些真正困难的人伸出援助之手而不索取任何回报。

          没有人知道他来自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没有人找得到他在哪里,但在需要的时候他又无处不在。人们用不同的词语描述他,但最常见的评价还是“那个像迷一样的流浪法师”

          在这个世界上漫游的时间久了,也会自然而然地想要安顿下来的吧,这也是我为什么现在会在这里的原因。他回过神来,缓缓睁开眼,不料却看到了满目狼藉,锅内的药在地上流得到处都是,他苦笑一声,开始收拾残局。

          为什么会在风族的领地内定居呢?他也不明白,一开始无非只是因为想要帮助这些喜欢到处探险却又总是弄得一身伤的旅行家们吧。后来他才明白,光之废墟出生的自己和他们是一样的,只不过在他这里,流浪便是旅行的代名词。

          地面已经被打扫干净,他重新架起了锅子。这回需要什么呢?他思索着。鼠尾草,日光兰,迷迭香,婆娑石,苦艾被他一件一件地放进锅里。药材在滚烫的沸水中变成奇异的颜色,泡沫泛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苦涩。

          他想起那位风族的首领,“我们欢迎你来定居,但是请告诉我你的名字。”他向自己发出邀请,却询问自己的姓名。我们不能总是叫你“流浪的法师”,他知道他的意思,但是太久远了,连他自己也已经忘记了,“我也不记得了。”那人叹了一声气,最终还是同意了。

          门被打开了,进来的还是那个风族的少女:“抱歉,我弟弟他们又……”他没有回头,“药膏在门右手边那个架子的第三层上。”继续盯着那翻滚的冒着热气的药锅。

        “呐,先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的眼睛很好看,您应该是光域的吧……在这里这么久了,您不想家吗?就算是喜欢外出旅行的风族的我们,总有一天也是会回来的啊。”

          真是聪明啊,连这都能看出来,可惜我已经回不去了。他摇了摇头,“不想,我是不会回去的。”

          她望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指着桌子上的一瓶药剂开口了:“先生,请问这是?”

          他回过头去,发现那是他前几天心血来潮制作的失忆药水;“没什么大不了的,别碰它。”

         “先生,谢谢你的药膏。还有,祝您今天过得愉快。”她还想问些什么,到了嘴边却变成了这样的话。她小心翼翼地带上门,出去了。

          屋子里仍然只有他一个人,他望着那个锅子,慢慢地吐出那句话:“也祝你今天过得愉快。”然而她不是会听见的。

          

          失忆药水还在桌子上,不过,就算丢掉了也没有什么关系吧。也许时间才是治愈一切的良药吧,他自顾自地这样想着。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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